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闲适中的寂寞

http://www.newdu.com 2018-11-17 人民教育出版社 佚名 参加讨论
    重庆市彭水县第一中学 刘 兵  
    客 至
    杜 甫
    舍南舍北皆春水,但见群鸥日日来。花径不曾缘客扫,蓬门今始为君开。
    盘飧市远无兼味,樽酒家贫只旧醅。肯与邻翁相对饮,隔篱呼取尽余杯。
    杜诗一向以沉郁顿挫的诗风,忧国忧民的蕴涵为载入点,勾起了读者无限的伤感与惆怅,漂泊无依,辗转多地的落魄文人,在自身情况尚不能安顿的前提下,还要为天下黎民苍生忧伤,足见一代“诗圣”的伟大。他的诗歌总是在沉闷与冷色调的组合中冲撞突围,仅仅揪住了读者的心弦,让人难以平抑住心中的感慨,一直在为“诗圣”与“诗史”的关联苦苦求索,为之绞尽脑汁,还是在鬓发花白的《登高》中,浊酒几杯,混沌了思维的空间,几滴热泪洒下,在不知不觉中,淋漓尽致地扑洒了杜甫一生的几度凄凉。
    《客至》作为杜甫诗歌中的另类,在问世之后,就以其独特的格调和色泽吸引了杜甫的粉丝,啧啧赞叹他的独到感悟力和观察力,将农家乡土的闲适与诗人人生突围后的闲散饱满得丰富,充实得自然,这确实让后人对杜甫的转型欢呼出了久违的喜悦,一个看惯了悲伤冷色调的流浪,确实需要在感官视觉上洒下几滴安稳暖色调的喜悦,这大大满足了读者和诗人的需求,一个二元结构解读就诞生了,是诗人真实现状的写照还是水面折射后的走形呢。
    这首诗作于诗人入蜀之初,在杜甫历尽颠沛流离之后,终于结束了长期漂泊的生涯,在成都西郊浣花溪头盖了一座草堂,暂时定居下来了。诗歌表现了诗人纯朴的性格和好客的心情。揆情度理落魄后的安顿确实是喜悦和高兴的动力,需要心情振奋来凸显,需要诗歌语言来表达,但我们忽略了杜甫的人生志愿和人生夙愿:“致君尧舜上,再使风俗淳”。一个像改变社会现实,充当圣君贤相社会的构建者和设计者,怎么会在短暂的小憩后,就丧失了奋斗的力量呢,敝人拙见,《客至》实在是杜甫闲适安稳中孤独落寞的展现,只是这种意图被人轻易发现罢了,他也需要小小的休憩,来让奋勇前行的猛士养精蓄锐。
    “舍南舍北皆春水,但见群鸥日日来”一句中“春水”,“群鸥”两个意象把读者的眼睛着实朦胧了一把,在院子周围,春水荡漾,沙鸥清脆,一个人在这样清幽明朗的环境里,不高兴都说不过去,我们就带着这种见解与杜甫潜意识下的小憩不谋而合了,这确实是太完美的解读了,接下来,诗人在自然环境的装饰下,再进行人工雕琢,“花径”“蓬门”等意象将诗人心境的延伸,描绘得优雅别致,十足的文人隐居修养的好地方,但杜甫在心里是不喜欢安闲的,他需要皇帝看到他,信任他,重用他,而此时,确是“春水”“群鸥”“花径”“蓬门”“邻翁”陪伴自己,他们能够让杜甫奔波的心停下来吗,或者说杜甫在开始,他的命运就注定了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梦想而奔波消耗一生的结,只是他一直在向左,向右地探索,碰壁。
    心累了,该歇歇了。到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与自然为伴,与农家老翁叙酒,就好比现在的旅游,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后,心情开阔。但经过短暂适应后,我们还能安闲地享受空气的清新,鸟儿的妩媚吗?恐怕,我们迫不及待地想飞回自己平时深恶痛绝的工作去。杜甫就是这样一个情况。一天的光景,就在河边看着群飞的沙鸥,这是何等的无事可做,何等的落寞?他本不想过这样的生活,他需要别人讨厌的宦海生涯,但现实不允许,安史之乱的流浪也让他不得不找一个休息的地方,来短暂慰藉灵魂的不安。
    沙鸥毕竟是不能言语的,他需要与人交流,倾诉自己的苦衷,表达自己的独白,但周围就只有一个老田翁,不识诗卷墨香,不悟天地乾坤。总算有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光顾寒舍时,杜甫那个兴奋,那个高兴,这种“他乡遇故知”的感受是别人所不能理解的;一种理想被人知晓,别人理解的舒畅更是难以言说的。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寻找美味佳肴、香甜美酒,来迎接这样一个理解上的天使。叫邻翁作陪,自己远处买酒,都是心情得到宣泄的最好例证。
    一片叶子掉落水中,当看到了另一片盘旋的落叶时,他欣喜,那是同伴在用同样的举动来绘制它飘散的灵魂。杜甫的好客举动就如同落叶在水边,找到了回声,找到了理想的方向。
     (责任编辑:admin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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