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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晖下的宁静(第十九届叶圣陶杯初赛获奖佳作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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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清晖下的宁静
    □杨璐(江苏省口岸中学高二)
    明月皎皎,花影曳曳,陌上红尘,寻寻觅觅,别有一番宁静。
    推开那扇门,桂花浅浅,隔离了门外的车水马龙,灯柳繁华,独留清晖下的坚守。
    儿时,我与祖父母生活在小镇上,那是一个热闹和睦的小镇。我和这个小镇一起见证了祖父母的坚守……
    夜凉如雨,繁星点点。入夜,厨房里还亮着橘黄色的灯,小小的我抱着一个枕头站在门前,懵懂的看着祖父母忙活的身影。“囡囡呀,怎么还不睡?快去睡吧,我和你祖母还有事要忙。”祖父慈爱地摸了摸我的头,哄着我去睡觉。
    黎明时分,睡得迷迷糊糊的我睁开了惺忪的睡眼。转头一看,祖父母都不在房间,并自己穿了衣,下楼找他们。
    来到院庭,祖父母正在准备今天要卖的早点。天还未全亮,明月弥留的凉意和清晨的淡淡朝霞融合在一起,清清浅浅。院中的四季桂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香味,淡淡悠悠,蕴香了月色。
    祖母醒面,祖父拌馅。祖母将面粉倒在一个大盆里,倒点发酵粉,再加上水,将面揉成团。然后将揉好的面放在一旁,开始帮祖父拌馅,馅里加了祖传的秘方,香喷喷的。过了一个多小时,原本的面涨的高高的,面醒好了。祖母撒点干面粉在桌子上,然后从面盆里切下一大块,放到桌面上,揉成一个长条,再细致地切成一个个小块。祖父拿起一块面团,熟练地将面团捏成碗状。再从拌好馅的菜碗里舀起一勺,正好将“碗”填满,然后他快速地将“碗”搓捻成扁圆形,再在顶端捏个小小的“角”,一个包子就做好了。接着做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一个个包子又大又可爱。
    “囡囡啊,看我和你祖母包的包子大不大?”祖父向我招招手。“祖父,您怎么这么早就开始做早点了?”“会有很多人来买早点,我们要多做点才能供求。”祖父喝了一口茶,慢悠悠地说,“况且,我们要保证每个包子里的馅都是满的。这样,才能不负顾客的期望啊。”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似乎从祖父的话中明白了什么,又似乎没有明白。
    但有一颗种子已经在心底生了根,静待发芽……
    又是一年闲暇时光,已经上了高中的我回到了小镇。如今,祖父母不再推着车卖早点了,他们把前院改成了专门卖早点的小店,熬上一大锅粘稠的玉米粥或红豆粥,配上几碟小菜,再加上白白胖胖的大包子,每天早上店里都坐满了人。“杨家的包子大,馅多,这么多年了,我就好他家这口馅。”“是啊,改革开放前,他家的包子就做的好,可惜那时只有逢年过节才能吃上,现在好了,他家开了个小店,什么时候想吃都能吃到。”“杨爷爷家做的包子最好吃了,馅香喷喷的。”一个小女孩咬了一大口包子,鼓着腮帮子赞美。现在很多年轻人口味偏重,祖父曾别出心裁地在包子里加了一点八角,咬一口令人回味无穷,吸引了一大批回头客。我站在小店前,听着邻里的谈论,那一刻,我是自豪的。这次,我真正理解了当年祖父说的话。
    当年的种子,已渐渐发了芽。那颗种子,名叫“坚守”。
    第二日,天刚亮,我便来到了庭院。如记忆中的那样,祖父母在晨曦下和面、拌馅。不同的是,当初的青丝变成了白发,姣好的容貌上增添了一道道皱纹。风吹过,四季桂的清香氤氲了整个庭院。悠悠转转的花香,仿佛在诉说着顾客对祖父母的赞美。
    祖父常说:“要想守好你的摊,首先守好你的道。”即使在肉价飞涨的时候,包子的价钱也没变过。别人问起,他们总会笑呵呵地说:“又没有亏本,价钱就不涨了,本来开店就不是为了赚钱。人老了,总想着干一些事,让自己还有些用。大家这么多年邻里了,每天在我店里聊聊天,就是图一个乐啊。”
    十多年了,祖父母始终在坚守。他们坚守的不仅是自家的招牌,更是邻里间十多年的信任,是纯朴的农民在当今社会撑起的和睦,是他们心中的道。如今时代飞速发展,但人与人之间似乎总有了一层隔膜。我知道,祖父母坚守住了淳朴的手艺,坚守住了人与人之间的真诚,坚守住了普通百姓对社会的最真挚的回报,坚守住了心中的光阴。
    阡陌小巷,市井人家,用心把一件小小的事坚持做一辈子,不正是人生的大圆满吗?流光容易把人抛,红了樱桃,绿了芭蕉,唯有那清晖下坚守的身影在漫漫岁月里不曾离去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指导教师:赵胜利
    点评
    “要想守好你的摊,首先守好你的道。”祖父母所坚守的,不仅仅是自家的招牌,更是人们对他们的信任。这里的“道”,是每个人都应该坚守的善良和诚信,是做人的根本。随着社会的飞速发展,人们生活水平的日益提高,人与人之间似乎多了一层隔膜,多了些许的不信任,却少了真诚和善良。祖父母的这种美好的品格,值得每个人去学习,去发扬。作者以时间为序进行叙述,条理清晰,人物形象丰满细腻。结尾的议论,有力地深化了文章主旨,意蕴深厚。本文获初赛一等奖。(夏冬 资深编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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